《无耻之徒》如何参与社会阶级不平等之再生产

无耻之徒是2011年在showtime开播的连续剧,聚焦Gallagher家——一个芝加哥南区白人工人阶级家庭。

Gallagher家的大家长Frank,一个聪明狡猾的酗酒者,他自私自大,会自我伪装来骗取他人同情心与钱财。Frank的妻子,即家庭中的另一个家长Monica, 一个双相情感障碍患者和瘾君子,她反复离家出走,会偷窃家里的钱财用来购买毒品。Gallagher家的孩子:Fione,Lip,Ian, Debbie,Carl和Liam都是这个社会里狡猾的生存者。本剧的主要情节是兄弟姐妹6人在困境下用不计手段努力讨生活并成长的故事。尽管他们鄙视着非道德的行为,但是gallagher家的孩子们显然从其父亲Frank身上得到真传——社会是被约束的,为了获取资源,底层人民足智多谋的手段值得接受和学习。这也是本剧的主题“无耻”出现的源头。

南区是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市的三大区域之一,另外两个分别是北区和西区。南区位于芝加哥环形区(Chicago Loop)的南部,是芝加哥最大的区域,占城市总面积的60%。本剧故事背景在南区Canaryville社区。

“卡纳里维尔社区是芝加哥最古老的社区之一,据《芝加哥百科全书》记载,该街区从第 40 街延伸至第 49 街,位于哈尔斯特德街和帕内尔大道之间。该地区的居民依赖于畜牧业和肉类包装业的发展,并因其衰落而受苦。二战后,较成功的居民搬到了较新的住房(通常在郊区),并从事其他工作。2010 年的人口约为 1930 年的一半。从历史上看,这里一直是著名的爱尔兰裔美国人聚居区。爱尔兰人是 19 世纪移民到芝加哥的第一大欧洲人群体,他们在这里保卫自己的领地,抵御后来到达的欧洲人和在大移民中北上的非洲裔美国人。在 1919 年的芝加哥种族骚乱中,爱尔兰帮积极参与了对非裔美国人的袭击。20 世纪末以来,墨西哥移民及其后裔也迁入该地区。”

在最终季11季中,frank也在采访者的镜头中叙述了gallager家族的历史:

区别富人和穷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人是否拥有资产。资产包括足够一段时间不工作也可以生活的存款,股票投资,或者是不动产(土地,住宅,商店)。显然,Gallagher家并没有这些资产,他们一家住在Ginger姑妈留下的旧宅里,Frank通过骗保得到每个月700美金的残疾人补助,冒领已过世的Ginger姑妈养老金来支撑每月的酒饭开销。Fiona, Lip, Ian需要打零工做副业攒够家用,他们甚至无法面对突发的风险:洗衣机故障,暖气断供等等。他们属于社会阶层中的下层。

社会阶层的不平等是一个持续的社会现象,体现在生活中的各方面,同时与社会结构例如种族,性别,阶层,能力紧密相关联。Netherland amd Hansen 2016 提出,不平等现象在通过媒介传播取得了再生产。 此外研究人员还探讨了产生和维持这种不平等的机制和社会过程(Armstrong、Gleckman-Krut 和 Johnson,2018 年;Foster 和 Hagan,2015 年;Schrock 和 Schwalbe,2009 年);由于社会结构旨在延续不平等,考察媒体如何参与不平等的再生产提供了一种便捷的方式来分析这些结构性力量。

Schwalbe and colleagues (2000)的元理论中,提出了再生产不平等的四种"通用过程":他者化、下属适应、边界维护和情绪管理。

他者化(othering),可定义为一种区分和划界过程,它在 “我们 “和 “他们 “之间划出一条界线,在群体之间建立并保持社会距离(李斯特,2004 年)。在他者化的过程中,会将不同身份的人划分为强者或弱者(Ezzell,2009 年;Jensen,2011 年)。基于种族、阶级、性别、性取向和能力的 “他者化 “会对该群体中的人产生刻板印象和期望。 这些刻板印象会导致在人群之间划定象征性的界限,使人觉得存在着明显的差异。一旦这些社会建构的差异得到强调,一个群体就会成为另一个群体的压迫对象;

从属适应(Subordinate adaptation)是受压迫个体用来应对其社会劣势地位的策略(Schwalbe 等人,2000 年)。当从属者受到统治集团的异化时,他们必须想方设法适应自己的地位,以求生存;从属适应的两个典型是亚文化和退出机制。

边界维持(boundary maintenance)为了维护不平等,必须维持统治群体和从属群体之间的符号、空间和/或互动界限[[≥]]。对这些界限的维护使统治群体能够保护他们从从属群体那里获得的物质和文化资本(Schwalbe 等人,2000 年)。边界维护框架已被应用于各种形式的分层,这些分层造成了 “我们与他们 “的对立。根据 Schwalbe 等人(2000 年)的观点,边界维护有三种具体形式:传递文化资本、控制网络访问以及威胁和使用暴力。

这些普遍的不平等过程不仅存在于日常生活中,也存在于我们的媒体中。它们强化了使权力、从属关系和群体间差异合法化的观念。媒体对这些普遍过程的表述表明不平等的正常化。在流行媒体中,权力不是被用来承认权力是如何不平等分配的,而是被用来制造戏剧或喜剧效果。观众看到一个边缘化的家庭在逆境中前行,却没有意识到这些过程也反映了现实生活。《无耻之徒社会学》社会阶层章节揭示了媒体对不平等现象的反映和正常化。